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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案例

债务(资产)剥离重组与律师实务(二)
作者:杨俊峰 律师  时间:2015年12月29日
二、债务抵销。所谓债务抵销是指当事人就相互之间的债务,按对等数额使其相互消灭的行为。如果双方的债务数额不相等,对尚未抵销的剩余债务,债务人仍有清偿的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是为法定抵销。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是为合意抵销。抵销有利于节省清偿债务的费用,并保障债权的及时实现。在债务重组实践中,债务抵销经常结合债权转让这种重组方式配套运用。比如,A公司为拟进行债务重组的企业,B公司为其母公司,C公司对A公司享有1000万到期债权,B公司对C公司又享有800万到期债权。现进行如下操作:第一步,B公司将其对C公司的800万到期债权等值转让给A公司。经该项转让,A公司享有对C公司800万的到期债权,B公司享有对A公司800万的到期债权,B公司与C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第二步,将C公司对A公司负有的800万到期债务与A公司对C公司负有的1000万到期债务中的相应部分相互抵销。通过债权转让和债务抵销这两种方式对A公司的重组, A公司对C公司的到期债务减少至200万;至于A公司对C公司的800万债务,由于B公司是A公司的母公司,可以得到减缓甚至延期。通过上述操作,减轻了A公司的负债负担,达到了债务重组的目的。实际上,债权转让与债务抵销结合运用的债务重组方法可以找到明确的法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 
 三、债务豁免。又称债务免除。是指债权人抛弃债权而免除债务人偿还义务的行为。在债务重组实践中,资金雄厚的关联企业或债务重组行动发起方通常会采取先购买债权人对负债企业的债权然后予以豁免的做法。 
 四、债务混同。债务混同是指债权债务归于一人的法律事实。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债权和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但涉及第三人利益的除外。 比如,如果债权人与负债企业合并,则负债企业对该债权人的负债自然消灭。我国公司法和有关会计法规对公司合并的法律程序和会计处理进行了具体规定,在此不再详述。 
 五、削债。或称债权打折。意即由债权人减让部分债权,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负债企业的负担。削债一般在负债企业资不抵债时较常采用。这种情况下企业一旦破产,债权人只能收回部分债权,甚至完全收不回任何债权。因此,通过适当的债权减让,有利于避免债权人遭受更大的损失。这种重组方式在《企业会计准则——债务重组》中规定为以低于债务账面价值的现金清偿债务。在会计处理上,债务人应将重组债务的账面价值与支付的现金之间的差额,确认为资本公积;债权人应将重组债权的账面价值与收到的现金之间的差额,确认为当期损失。 
在债务重组实践中,很多负债企业得到债权人削债的现象经常出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债务追偿过程中通常会对一批具有部分偿债能力、但不宜起诉的债务人,通过深入调查最大偿债能力、反复谈判和严格审批程序,采取削债的方式。在上述粤海重组案中,广东省政府就是经过与境外债权人两年多的艰苦谈判,为粤海公司平均削债42.78%,最终形成一个双赢的债务重组方案,并成功重组了粤海公司的巨额债务。 
 六、以非现金资产清偿债务。如果负债企业无法以货币资金支付有关债务,可以与债权人协商以非现金资产清偿债务。这是《企业会计准则——债务重组》规定的一种债务重组方式。它是指债务人转让其非现金资产给债权人以清偿债务。债务人用于偿债的非现金资产主要有:存货、短期投资、固定资产、长期投资、无形资产等。在上述资产中,可以表现为债权,如果该债权的债务人恰好就是负债企业的债权人,则可以直接实现债权债务的抵销。如果是长期投资清偿债务,对于负债企业来讲,是将其对外投资形成的股权转让给债权人,并消灭对外债务;对债权人来讲,则是以债权作为对价购买负债企业对外投资形成的股权。举例说,A公司对B公司负债500万,A公司持有C公司一定的股权。现A公司以公允价格400万向A公司收购其在C公司的股权,并以其对B公司享有的500万债权中的相应部分冲抵该应付款项。可以说,这种操作方式实际上是股权与债权之间的一种置换。 
采取以非现金资产清偿债务这种重组方式,在债务人的会计处理上,不再区分债务重组收益和资产转让损益,而应将其重组债务的账面价值与转让资产的帐面价值和相关费用之和相比较,如其重组债务的帐面价值大于转让资产的帐面价值和相关费用之和的,应确认为资本公积;如其重组债务的帐面价值小于转让资产的帐面价值和相关费用之和的,确认为当期损失。在债权人的会计处理上,应按重组债权的账面价值作为受让的非现金资产的入账价值。如果涉及多项非现金资产,债权人应按各项非现金资产的公允价值占非现金资产公允价值总额的比例,对重组债权的账面价值进行分配,以确定各项非现金资产的入账价值。 
七、债务转为资本。也称债务资本化,通常称为债转股。债务资本化是指债务人将债务转为资本,同时债权人将债权转为股权。在目前情况下,我国法律明文规定的债转股仅限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为数不多的大型国有企业之间发生的债权转股权,即通常所谓的政策性债转股。国家经贸委、人民银行于1999730日发布的《关于实施债权转股权若干问题的意见》,国家经贸委、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1123日发布的《企业债转股方案审核规定》及国家经贸委于2000116日发布的《关于债转股企业规范操作和强化管理的通知》等规章明确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转股行为的合法性。 
《关于实施债权转股权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政策债转股的目的、原则以及实施条件等事项进行了详细规定。目前,一般企业的商业性债转股在现阶段无法可依,但实践中也有案例存在。笔者认为,根据一般法理,一般企业的商业性债转股具备其存在的合法性。另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债转股的目的不是作为一个战略投资者,而是为了盘活不良债权,因此它只是企业的阶段性持股股东。其持有的股权,可按有关规定向境内外投资者转让,也可由债权转股权企业依法回购;符合上市条件的企业,可以上市。 
在会计处理上,债务人应将重组债务的账面价值与债权人因放弃债权而享有股权的份额之间的差额,确认为资本公积;债权人应按重组债权的账面价值作为受让的股权的入账价值。上述重组中,如果涉及多项股权,债权人应按各项股权的公允价值占股权公允价值总额的比例,对重组债权的账面价值进行分配,以确定各项股权的入账价值。 
八、融资减债。融资减债是指通过增资扩股、发行股票或债券等融资方式筹集资金还债。一是通过吸收新股东包括风险投资商和跨国投资银行加入、扩大股本的方式融资。加入WTO之后,中国已成为全球新一轮投资的热点,国内企业很容易通过吸收外资参股的方式,获得长期发展所需要的资金。二是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是现代企业和项目筹集权益资本的主要方式。通过这种方式可以筹集大量资本金,从而减轻企业的债务负担。三是发行境内债券或境外国际债券。目前境内债券的发行规模受到严格控制;而且所发行的债券,必须进入公开市场,不允许柜台交易的存在。随着我国资本市场的进一步发展完善,发行债券将初步成为我国中小企业筹集中长期资金的重要方式。根据我国《公司法》、《证券法》和《企业债券管理条例》的规定,发行股票、公司债券、企业债券必须具备一定的法律条件并办理相关批准手续。 
九、修改其他债务条件。企业间的债务一般都是根据合同产生的,而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当一方因故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偿还债务的条款时,与对方协商变更合同。修改其他债务条件主要包括:减免原债务的部分利息、修改利率、延长债务偿还期限、延长债务偿还期限并加收利息、延长债务偿还期限并减少债务本金或债务利息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1997年发布的《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以贷还贷(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新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变更。因此,借新债还旧债也可视为对债务条件的修改,因此也是债务重组的方式之一。 
以上是最基本的债务重组方式,在实践中,通常是将上述方式进行灵活组合综合运用的以至于形成更加复杂多样的债务重组方式。 
以上述方式进行债务重组可能涉及合同、税务、投资、银行、公司证券、国有资产管理、信息披露等各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作为从事债务重组业务的专业律师,必须对各方面的法律规定进行深入研究,而且还应具备一定的财政经济、投资银行、工商管理、会计、审计等学科的常识。特别是在中国经济现状下,从事并购重组业务的律师既要为客户在法律上把关,有时还需要为客户策划重组方案,扮演为投资银行的角色。因此,一定的投资银行专业知识尤显重要,毕竟,中国现在还很缺乏债务重组领域的专家。另外,作为全球最大的债务国,美国的债务重组经验也值得有志于在此领域发展的律师学习、研究。